无声司分两阁,无名阁监察百官,无影阁监视江湖。
其他跟随酥绵经过幽谷一役的人也都有封赏。
酥绵的官员任命丶爵位加封不分男女,安国开国之初,酥绵便建立了一个男女官员参半的朝堂。
酥绵下朝,便会去未央宫看子兰的伤情。
终于在七日后,她踏入未央宫寝殿之时看见子兰正靠在床头喝药。
他乌发半散,阳光透过明纸窗落在他略显苍白的面上,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捏着白瓷勺子,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。
「陛下。」
殿内宫人跪地俯首,子兰也抬眸向酥绵看来,粉唇轻抿。
酥绵迈步走到子兰床边,拿起药碗,轻轻吹散汤药散发的热气,然后将碗递到子兰嘴边。
「喝吧。」
子兰虚弱的淡笑:「哪有你这样喂药的。」
「一勺一勺地喝多苦。」酥绵回道。
子兰接过药碗捧在手中,挣扎片刻,皱着眉将汤药灌到自己嘴里。
咽下几口,他就被苦得发呕,连着咳了几声。
酥绵赶紧拿起宫女托盘上的蜜饯,放到子兰嘴里一颗,轻拍着他的背。
「你也是实在,我没让你一口气全喝下去。」
子兰轻咳着,手帕抵在唇边,颇为埋怨地轻睨酥绵一眼。
「你给别人喂药,可不是这样的。」
别人……
酥绵眸光微动,脑中又出现了那个身影。
子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转头看着酥绵。
「我是说……」
「你和他不一样。」酥绵拿起一颗蜜饯递给子兰说:「我那是故意苦他的。」
子兰接过蜜饯,咬了一小口,转念说:「这药太苦,以后不喝了。」
酥绵宠溺的笑笑:「你刚醒一天就嫌药苦?御医说你起码要将养几个月。」
「几个月?」子兰摇头:「我都醒了,以后慢慢养,不用天天喝吧。」
酥绵坚持把剩下的半碗药递给子兰:「敢去挡剑,还敢嫌药苦?」
「这不一样。」子兰嘴硬的反驳,抱着药碗,眼睛一闭,眉头一皱,全部灌入嘴中,苦得他身子直发颤。
酥绵却笑了:「就该苦苦你,明知道那日我身上穿着金丝软甲,况且萧衍的剑法还是我教的,他那点儿内力根本伤不了我,你还要去挡,岂不找死。」
子兰见酥绵眉间略带薄怒,他瞥了酥绵几眼,又心虚地转开视线。
「我……害怕。」
「哪怕知道你穿着金丝软甲,知道萧衍打不过你,知道你内力高出他许多,知道你有足够的能力躲开。」
「可看见那剑刺向你,我还是害怕,害怕……有个万一。」
酥绵叹息一声,看着子兰病弱的面容,她也无法真的生气。
「以后别在关键时刻犯傻,不然不救你。」
子兰扯扯酥绵的衣袖:「知道了。」
……
东凌,紫寰殿。
偌大的寝殿内,御医们全都跪在地上,面面相觑满脸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