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裂!
刀上自带的晶莹汗水,也被尽数冲留入了刀鞘之内,刀鞘内原本盛着的沁凉露水,也无可抑制地流了一些出来?。
那种触感好像现在还在我?身上。
梁挽只向前一步,如步步滴血一般急切地想证明着什么:“我?当时确实脑子热胀、真气逆流,不如以往耳聪目明、能思能想,你若不信,你可把我?……”
我?面无表情地手上一扬。
剑鞘抵在了他?的胸口。
这不是因为我?心软。
而是八面重?剑被遗失在了牢房内,在场只找到剑鞘。
否则现在抵着他?的绝对就是一把寒光凛冽的剑!
梁挽却坦诚地往前走了一步,似乎把胸膛一鼓,往前送了一送。
好像在说?——你下手吧,我?绝不怨恨。
好像就因为昨晚,他?把这心挖出来?给我?,让我?踩在脚下,他?都觉得无怨无悔、无恨无憾。
而我?只道:“那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?”
梁挽只叹:“这件事?你可以以后再问么?”
“为什么不能现在问?”
梁挽老老实实道:“你若恨我?昨晚对你……我?随你打杀都可以,可你现在本就身体虚弱,如果听了动气……”
动气又?怎么?我?又?不是国产宫斗剧女主,我?没怀孕也不必担心滑胎,我?动个气能咋地?
我?淡淡道:“就你这怠惰样儿,我?打都懒得打你,说?,若答案让我?不满意,我?以后尽数在你身上讨回来?……”
你知不知道,刀鞘偶尔也是可以把刀给弄出崩口的?
甚至刀鞘可以自己选择合适的刀,不必拘泥于一把?
刀如果不珍惜刀鞘,得到了就随意玩弄。
那为什么刀鞘要珍惜刀?
梁挽叹了口气:“一定要听我?当时的想法么?”
一定。
绝对。
现在就要!
梁挽看?着我?,目光剧烈恍动着,其中的炽热和强度又?让我?生出了一些奇怪的不安。
“我?当时脑子里轰轰乱乱的,从牢房里看?到你,那时心里就有一个奇怪的念头……后来?含了一点药,催发了功力,在那真气乱窜的时候去抱着你,我?心里的这个念头,就疯狂地长,一直在长,让我?有点疯魔似的分不清很多东西……”
他?看?向我?,温柔的神情里已泛出一种难言的痴色。
“这个念头就是——你,你真的好美……”
我?听得一愣,他?却目光殷殷切切、诚诚挚挚地看?我?,像把心里最隐秘珍惜的秘密端出来?一个给我?看?。
“我?,我?当时就……就一直翻来?覆去地想——你那样子,实在好生、好生地美丽……你根本就……”
他?痴痴地念着,柔柔地看?我?,好像觉得这是他?一直以来?的秘密想法,从第?一次见面就有,只是到了那一时一刻达到了顶峰,如今在我?身前亮明,必然会?从我?身上收获一些同等真挚温暖的情绪……
……是吗?
我?手中的芭蕉叶猛地甩在了他?的脸上!
梁挽痴色骤停,被叶子上那冰冷的溪水湿了一大半的脸颊,仿佛也冷了他?的旖旎神色。
他?满是愕然地看?我?。
而我?只冷冷地瞪着他?,一字一句吞吐如刀。
“你脑子是不是还在热啊?你以为自己如今是在说?什么啊?”
他?惊愕慌张地欲要靠近,仿佛不明白我?为何?不像之前一样被他?感动到、被温暖到、被安抚到,反而骤然变色,厉声冷言至此。